
前阵子陪发小给老房子挂牌,他那套22层的高层,十年前是片区的香饽饽,抢着付首付、托关系选楼层,连户型图都要抢着看,现在挂了四个多月,看房的屈指可数,主动降价十五万,中介还一个劲劝他再降点,不然根本卖不出去。这事儿不是个例,我自己住的也是二十年的老高层,越住越明白,高层住宅的麻烦,比我们想象中来得更早、更实在。所谓“变贫民窟”虽有点夸张,但普通人持有高层的压力,是真的快扛不住了,这不是危言耸听,是我和身边人一天天住出来、体会出来的真切感受,没半点虚的。

现在城里到处都是三十层往上的高楼,走在大街上,抬头全是密密麻麻的窗户,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当年大家买高层,想法都很简单,图的就是视野宽、采光好,站在阳台上能看大半个小区,不用被前面的楼挡着太阳,晾衣服也干得快,甚至觉得住得越高,越有面儿,像是住进了“空中别墅”,是品质生活的象征。可那时候没人多想,房子跟人一样,住久了会老化,水管会生锈、电梯会磨损、外墙会脱落,就像人老了会腰酸背痛、零件失灵一样,躲都躲不开。我查过一组简单的数据,全国现在有超过30万栋高层住宅,大多是十几年、二十年的房龄,慢慢都进入了集中维护的阶段,以前没暴露的问题,现在都扎堆冒出来了,想躲都躲不掉,而且越往后,麻烦只会越多。
最让人头疼的不是房子旧了不好看,是持有成本越来越高,根本不是只交个物业费就完事的,简直是个“吞金兽”。我家小区就是最真实的例子,去年夏天特别热,电梯频繁出故障,有时候停在中间半天不动,老人小孩被困过两次,吓得大家都不敢单独坐电梯,尤其是家里有老人的,出门都要提心吊胆。找物业检测后,说必须大修,不然容易出安全事故,一部电梯维修费就要三十多万,我们两栋楼共四部电梯,分摊到每户就是一万二,这还没算外墙翻新的钱。去年秋天,小区外墙瓷砖掉了好几块,差点砸到楼下散步的老人,之后楼下的人行道就围了半个月,翻新下来,每户又掏了九千多。这还只是一年的开支,往后每年都可能有大大小小的维修,攒点工资、攒点养老钱,全花在房子上了,心里真不是滋味,有时候甚至觉得,住这房子不是享受,是遭罪。
还有更离谱的,我表哥住深圳南山,他们小区才十五年房龄,按理说不算太老,可去年一场暴雨过后,外墙漏水、顶楼渗水,家家户户的墙面都鼓包、掉墙皮,有的人家衣柜里的衣服、沙发都泡潮发霉了,连地板都翘了起来。最后整个小区要做防水和外墙翻新,总共花了1.08亿,分摊到每个业主头上,少则三万多,多则十几万。有几户退休老人,退休金就几千块,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,跟物业、其他业主扯皮了好几个月,哭着说早知道当初不买高层了,现在住也住不安心,扔也扔不掉,纯属给自己添堵,每天看着发霉的墙面,心里都堵得慌。
除了维修花钱,高层的日常居住体验也越来越差,槽点一抓一大把。我们小区的水压越来越小,到了用水高峰,热水器都打不着火,洗澡洗到一半突然变冷水,冬天冻得直哆嗦,夏天洗得浑身难受,有时候连洗菜都要等半天水;电梯老化后,运行越来越慢,早晚高峰要等十几分钟,赶上班、送孩子上学都得提前半小时出门,有时候电梯坏了,家住十八楼的邻居,只能爬楼梯上下,累得气喘吁吁,年轻人都扛不住,更别说老人了,爬一次楼要歇好几次。还有垃圾清运,高层的垃圾道早就堵死了,每天都要拎着垃圾袋往下跑,住得越高,越麻烦,有时候忘了扔垃圾,堆在家里又有味儿,真是左右为难。更让人无奈的是,小区的停车位越来越紧张,晚一点回家就没地方停车,只能停在小区外面,还要担心被贴罚单,住高层的不便,只有住过的人才懂。
今年还有个挺火的热点,就是多地出现老高层“维修基金告急”的情况,甚至有小区因为维修基金不够,电梯坏了没人修、外墙掉了没人管,业主们互相扯皮,最后闹到社区都管不了。我家小区的维修基金也剩得不多了,物业每次催缴,都有业主不愿意交,有的说自己住低层,用不上电梯,不想掏钱;有的说自己没多少钱,交不起,就这样一直耗着,问题也解决不了。其实这也不能怪业主,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,赚钱不容易,谁也不想把钱花在看不见摸不着的维修上,可问题摆在这儿,不花钱修,房子就没法住,真是进退两难。
想把房子卖掉,躲开这些麻烦,也没那么容易,简直是“甩包袱都甩不掉”。现在买房的人都很谨慎,不再像以前那样盲目跟风,一看是老高层,第一句就问电梯好不好用、维修基金剩多少、后续有没有大额维修开支,一听有这些隐患,扭头就走,连价都不还。我发小那套房子,户型、装修都比同小区的多层好,可同小区的多层户型,比他小十平米,挂牌价还高八万,反而先卖出去了。中介跟我们说,现在买房的都偏爱多层或者低楼层,哪怕面积小一点、旧一点,也不愿意买老高层,就怕买过来就面临一堆维修问题,怕砸在手里卖不掉,更怕后续的开支像无底洞,填都填不满。有时候我也跟发小开玩笑,当年抢着买的“香饽饽”,现在变成了“烫手山芋”,真是世事难料。
想拆了重建?更是难上加难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高层住户多,少则几百户,多则上千户,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,有人想拆、有人不想拆,有人愿意多掏钱、有人一分都不想出,协调起来比登天还难。而且拆迁成本太高,开发商算来算去都不赚钱,根本不愿意接手,毕竟商人都是为了赚钱,不赚钱的买卖没人做。去年我们小区业主也商量过,要不要申请旧改或者翻建,低层业主说自己很少用电梯,平时走楼梯也方便,不想多掏钱;高层业主天天依赖电梯,急着解决故障问题,两边吵来吵去,吵了好几个月,也没谈拢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,该忍的还得忍,该花钱的还得花,没一点办法。
不过也不用过度焦虑,今年各地都出了一些新规,能帮着解决一部分问题,算是给我们这些高层业主松了口气。比如厦门,允许四十年以上的老高层自主翻建,还能适当增加一点使用面积,不用再挤在狭小的房子里;长沙也改了维修资金的规定,要是维修基金余额不够,业主可以分期续交,不用一次性掏一大笔钱,而且遇到紧急维修,不用全体业主表决,走绿色通道就能办,不用再耗着扯皮,耽误维修进度。还有杭州,推出了老高层“平改坡”试点,既解决了顶楼漏水的问题,又增加了储物空间,确实很实用。这些政策确实能帮我们减轻不少压力,但关键还是要业主主动了解政策,大家互相体谅、一起配合,不能各顾各的,不然再好的政策也没用,问题还是解决不了。
我一直有个真切的感受,高层住宅不会真的变成贫民窟,但它绝对不再是当年大家眼里稳赚不赔的投资,更像是一个需要长期打理、不断花钱的“大包袱”。以前买房,大家只看户型、价格、地段,很少有人考虑十几年后的维修、持有成本,觉得买了房就一劳永逸,这辈子都不用愁了。现在吃过亏、见过身边人的难处,才明白买房不能只图一时痛快,不能盲目跟风,得想得长远一点,不然住到后面,全是烦心事,既花了钱,又受了罪,得不偿失。而且现在的年轻人买房也越来越理性,不再一味追求“高层情结”,反而更偏爱低层或者洋房,这也能看出,大家对高层住宅的态度,已经慢慢变了。
你家是不是也住高层?有没有遇到过维修扯皮、电梯故障,或者卖房难的情况?小区里的维修基金还够不够用?都来评论区聊聊,互相出出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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